唐明藩压低声音道:“阿筠,昨晚的事情,我已经听说了。本来昨晚就想来,但是听说后来宗衡退走,马上要宵禁,我就没来。但是今早我已经联合了几位老大人,一起帮忙上书……就天天来蹭饭的徐大人,左大人那些,都帮忙了。”

    唐竹筠:叔叔伯伯们很好很给力,都不白吃,明日咱们加菜!

    “宗衡也认了错,不知道他是不是上朝之前就单独请过罪,总之皇上让人打了他二十大板……”

    “爹也不知道灾民怎么聚集在这里,但是你千万别怂恿他们替你出气。回头闹到皇上那里,煽动灾民闹事这一条,就算皇上原谅,心里也总归不高兴,对你对嫣然以后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,爹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这事爹以后帮你找回来,但是现在千万别冲动。”

    唐竹筠看着他因为长期伏案而微微佝偻的身躯,看着他因为着急赶来,额头鼻尖上吣出来的汗水,心中感动不已,拿着帕子替他擦拭汗水笑道:“爹,您别着急,谁说灾民是来闹事的?是我听说他们开春准备回乡,打算一人给发一两银子的盘缠。”

    来了得有上千人,一两千两银子,王府还给得起。

    唐明藩长出一口气,老怀甚慰。

    果然是他的女儿,心思清明,才思机敏。

    唐竹筠澄清一番,然后又让人点了现银,去王府后面发银子去了。

    灾民们一听说有银子,群情激昂瞬时又变成了感谢,给唐竹筠磕了头之后,欢欢喜喜排队领银子去了。

    一场可能的骚乱,被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唐竹筠叮嘱了秀儿几句,很快见到了秦桑。

    秦桑第一次进王府,有些局促,道:“娘娘,您不该请我进来的,这要是被人看到了,不知道该怎么往您身上泼脏水呢!”

    唐竹筠笑着请她坐,又把她介绍给唐明藩:“爹,这是桑桑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奴是章台路的……见过唐大人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先把卑微的身份报上,好像这样就没那么难堪。

    唐明藩道:“快起来,坐,今日多谢你也来帮王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唐竹筠心中更是动容。

    这才是亲爹,哪怕身份再卑微的人,只要是对自己好,他都能放下身份好好对待。

    秦桑脸色红了红:“奴不敢,奴从前只听说过唐大人断案铁面无私,今日能见到您,是奴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”唐竹筠笑道,“快坐下说话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秦桑这才虚虚地在椅子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