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诚明轻哼一声:“管不住也得管,这事爸妈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能耐你管,我不费这个心。”薛静筠早就想开了。

    七年前知道的时候,是挺天崩地裂的。

    她在警察局待了二十多年,犯罪的见多了,像顾星晚这种极端性子,她自然是不喜欢的。

    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,儿子还喜欢,她能怎么办?

    总不能真给他拖到七老八十吧?

    “行,这事我管。”他一个人说不动,就不信爷爷奶奶也说不动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薛静筠站起身,往楼上走。

    宴诚明喊她:“你又上去干嘛?都到饭点了。”

    薛静筠头也不回说:“你自己吃吧,我上楼换身衣服,约几个小姐妹出去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你......”宴诚明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房门哐当一声合上。

    行叭,家里一个两个都是祖宗,就他是孙子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出了家门,宴矜开着车漫无目的四处闲逛。

    傍晚烟紫色云霞染亮了半边天,浓如墨的暗色一点点侵蚀残存的那抹白,华灯盏盏点亮云城街市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也是同样的天色,忙完工作开车回到家,开门就能看到那个等了自己一天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她总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抱着他,跟他撒娇,软着调子讲着自己复习一天的成果。

    会在他准备晚餐时,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,抢着给他打下手,又会在不小心打碎盘子时吐吐舌头,犯了错还理直气壮的指使他收拾。

    不过每次等他收拾完,她又会笑眯眯的抱着他拍彩虹屁:“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啊,什么都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不敢想象离开你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我一定要缠着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小骗子!

    手机滴了一声,宴矜恍惚回过神,这才发现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云中苑。